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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袋铁观音 _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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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6-5-10 09:05:21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对于家住中缅边境小县城的我来说,雨季总是那么无聊和漫长,潮湿的天气里我总是渴望阳光的温暖,阳光里,有着曾经的、千里之外的悸动。   

  “花猪,过来看你这一箱书,全部潮掉了,不要就丢了。”老妈到现在还是喜欢叫我这个娘气的小名,并且没有一点改口的意思。爱翻箱倒柜的老妈不知道怎么就翻出了这个小箱子,里面满满是高三的教材,教材上面,半小袋铁观音,开口还粘着一条胶带。   

  十四年前,为了我的前途命运,爸妈一拍巴掌,我就远离了故乡,发配到了千里之外的宣威求学,从那以后,和绝大多数中国学子一样,在升学、考试的生死线上奋斗不息。而那半袋铁观音铁观音的故事,就发生在即将离开的高三那年,也是那一年,我遇到了我最后一个同桌。运气不错,一个漂亮的女同桌。可能上天也喜欢琼瑶剧,冥冥之中,残酷无情的高考,遇到了一个爱看杂志、专心课外的我,而胸无大志的我,遇到了那个小心翼翼、专攻教材的她。   

  “五百里滇池,奔来眼底···贩贰蹦嵌问奔洌恢鞘裁丛颍洞蠊勐コち范杂谖依此稻哂卸捞氐奈ΑH欢赖乃际青阶抛臁⒁槐菊母嫠呶遥獠皇歉呖挤段В恢赖氖牵看嗡承醋湃险娑郑蛔忠痪淠钭拧冻鍪Ρ怼罚易苁窃谀圆棺乓桓龀し⒓把从直渴直拷诺呐⑹侨绾巍耙唤椴家拢涎簟钡模彼乘凶拧安删斩橄拢迫幌帜仙健!比炊昝嘉Ⅴ镜难樱钟幸环鹧目砂?   

  每周一小考,每月一大考,本着考尽世间一切试卷的心态,高三的学子们生命不止,考试不息。每一次考试,她都很紧张,她在乎每一次排名,在乎每一个分数;考完最急切对答案的是她,最害怕对答案的也是她,还有最爱哭的,还是她。内心种种的纠结与紧张,同桌的她之于考试,犹如狂热球迷之于世界杯的临门一脚。在那段紧张的日子里,想要让自己稍稍安心,不停地给自己找事做是唯一的办法,只有通过不断做事,才能想象自己不是被挤下独木桥的那一个。就是为了让自己能多做事,同桌的她,开始依赖咖啡。   

  就在那年,就在高考一百天誓师大会的当晚,隔壁班的一个女生选择了结束生命。割腕,后跳楼,生命在救护车上就终止了,据送她上救护车的老师讲,女孩临死前一直在说自己背好痛。只要学不死,就往死里学,瘆人的口号变成了现实,却实现得那么沉重。这件事情在小小的五中引起了不小的风波,校外死者家属闹事,校内人心浮动。而她,越加依赖上了咖啡,却不是为了享受,为的是勒紧那已紧到极致的枷锁。   

  “依赖咖啡会导致神经衰弱。”这句话几乎成了我那段时间的口头禅。我开始在学校喝茶,二十几块钱一袋的普洱,开水一冲一大杯。一张课桌,一边咖啡,一边普洱。渐渐地,我喜欢上了给人普及什么是粗茶淡饭,什么是清心寡欲,而这个“人”的周围,总有她的存在。时光荏苒,咖啡依旧,普洱依旧。   

  “种豆南山下,草盛豆苗稀。”“这不是考纲内容,你怎么也在背?”“古诗印在纸上,难道只许你背?我读这个,只是觉得陶渊明好玩,你们这些文人,日子都会不好过,好在你还算是理科生。”我哑然,只得再次声明,本人志在工科。白驹过隙,咖啡渐少,普洱日稀。   

  临近高考,假期过得一个比一个短,时间过得一天比一天快,总觉得一天只有二十小时,而我和同桌的时间,又在慢慢增多。就在结束的日子快要到来的时候,出乎我的意料,她拿出了一小袋铁观音,小到只够一小壶。“喝了那么多劣质普洱,今天带你改改口味。”我摇头,她自顾倒了小半袋在自己杯中,用胶带粘住封口,“不懂欣赏,好茶留着下次喝。”半袋铁观音,在桌洞里静听光阴。岁月如歌,咖啡绝影,普洱杳迹。   

  不久之后,为了迎接高考,教室要收拾一空,面对群书,桌洞里的细碎物件,自然而然地被赠予了同桌的我,放入了书箱中。之后的之后,没有之后,高考,散伙,各回各家。而那个书箱,被我以顽强的毅力,搬到了千里之外,两年后,被已身为工科男的我打开。   

  2013年6月8号,我曾问过她,也是问自己,“考完这一场,我们还回来吗?”,她没有回答,我也不知道答案,不过现在,答案写在了时间里,写在了那半袋铁观音上。光阴如水,咖啡不复,普洱难回。编辑评语青春懵懂的年级,总要有青春懵懂的回忆(作者自评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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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6-6-8 06:40:36 | 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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